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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错误的判断

阿富汗的博客圈里都关注着美国“阿富汗反麻醉药品策略(U.S. Counternarcotics Strategy for Afghanistan,PDF档”的消息,档案中详述了美国政府计划扫除阿富汗境内持续种植的罂粟类植物。

特别是,许多自由派人士对于美国强力扫除的想法感到震惊。在理性杂志(Reason magazine)的博客,长期鼓吹合法化的Jacob Sullum主张

但如果摧毁阿富汗某些省份的鸦片生产,只是单纯地使其转移到其它省份,那么扫荡了全阿富汗的鸦片种植,不会只使鸦片生产转移到其它国家吗?

这并不像那种从未发生(译注)的事情一样。顺道一提,十年前联合国秘书处药物管制和预防犯罪厅执行主任Pino Arlacchi 解释“全球古柯叶和鸦片罂粟花种植的总英亩数还不到波多黎各Puerto Rico)面积的一半,所以没有理由其种植不能被完全消灭。”

很久之后,如果以史为鉴,这些浮夸的反毒努力将不会在海洛因的消费上有任何影响。短时间来看,如同我在专栏为了这个主题所写的,它们正在强化塔利班及其恐怖份子同盟。

译注:根据所提供的图表显示,全球在1987-1996的鸦片种植,并没有减少的趋势,鸦片的消费量也逐年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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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种植,照片由Flickr使用者deckwalker提供

的确,如同Daniel Drezner 所说,那些认为根絶罂粟种植的行动将只是把钱流向塔利班,或觉得这样的立法会产生一些对西方外交政策利益的想法,一点也不过份。就像我之前所主张过,问题在于这样子的立法行动在阿富汗简直是不可行的:

从经济的角度来看,如果最终的目标是断絶塔利班鸦片掮客的生意,那全部买进未加工的罂粟花起不了什么作用。有许多的面向可以去思考:管理环境、鸦片市场以及欧洲的药物政策。

特别是:阿富汗没有太多征税和管制的能力,尤其是鸦片这种高收益的非法药品。中央政府无法控制常规且正当的农业,对犯罪及恐怖份子所拥有的农作物一筹莫展。政府本身无可救药的贪腐,许多政府官员早已接受罂粟种植集团的回扣或是贿赂。每个人都在猜,这样的结构在美国强加的管制环境下,该如何改变(如果会改 变的话) — 但如果这成功了,我会很惊讶。这有着太少的监督,以及太多的机会去玩弄这个系统,让走私者持续有足够的货源。

著名的学者Barnett Rubin在这个议题有也举足轻重,并在他博客中刊载了三部曲文章。在第一篇文章中,他探究了美国新的提议将使得:

施行这项策略将会导致南部区域的安全急速恶化,进而削弱阿富汗政府。阿富汗人将会断定(如果他们尚未如此的断定)美国并未视阿富汗为主权国家,外国人在阿富汗只为了追求自己的目标,而非帮助阿富汗。大部份乡村本来支持或对政府采取中立态度者,将会倒向塔利班…

这些归纳的根据是罂粟种植扩散至阿富汗主要经由东部和南部普什图族Pashtun)的区域,而去年罂粟的种植的减少主要在北部的省份(详见联合国秘书处药物管制和预防犯罪厅评估调查第19页之分布图)…

然而最重要的,是这个分布图所显示的只是罂粟花。美国的策略从来没有强调、讨论、或提到“毒品金钱交易”在阿富汗北部是否减少。它从没有...今天一些为反毒品背书的官员被认为直接或间接的经由毒品非法交易成为百万富翁。

在以不同的面向讨论毒品如何藉着减少供应量及价格,在价值链上的不同点取得不同程度的成功之后,Rubin接着提出一系列的建议,其结论是:

加强根除及禁止毒品的种植,同时禁止另类的谋生之道,将会削弱安全性,并强化反政府势力,并使得禁止毒品种植和另类谋生之道更为困难…阿富汗的现状唯 有建立在以高度目标及经济上的方式,有效限缩难以对付的核心反对势力,同时大大地增加诱因(国际社会的参与者应该有着决定性的优势),以拉拢民众到政府以 及国际援助者这一边。

这也非常符合其它要改正国家的“最佳”行动路线建议。关注的焦点之一当然是路线的安全性。Tom Perriello 探究这个面向并结论:

但贪腐、无能、(至少是)和军阀和犯罪组织网路的共谋,这三者的有毒结合正在政府和人民之间开出一条裂缝,而谋反从其中渐渐产生。

的确,西方的驻军似乎对于安全的状态没有帮助。自从最近一波战争开始(Abu Muqawama 详细说明让乌萨玛.本.拉登经由该国和巴基斯坦交界的Tora Bora逃脱追捕的误判)阿富汗目前的安全局势似乎到达严重的临界关键点。Péter Marton 探究荷兰在阿富汗南部的乌鲁兹甘省(Uruzgan)的角色并指出:

第二个我所要提及的议题,是六月和七月发生在乌鲁兹甘省的汽车爆炸(分别在首府Tarin KowtDeh Rawod地区)如同这家保守派的荷兰日报 De Telegraaf 当时的报导,是否最终导致荷兰的驻军退守在他们的基地。我曾提到这则报导留下一个问号,以致于这个问题也留给我一些责任,要回到这个主题上。是的,我还没发现任何最近有退守的迹象,事实上我只发现了与此相反的迹象。

一个非常明显的迹象来自于Deh Rawod 附近地区:周日在Deh Rawod北部的一次反土制炸弹巡逻中, 一名荷兰士兵死于土制炸弹IED)。根据乌鲁兹甘博客上的地图,这个事件发生在一个叫做 Chutu(河川渡口)的地方。Chutu 离Keshay不远,而这是在接近六月底在Keshay发生的事:阿富汗国家军队(ANA,Afghan National Army )和 判乱份子间爆发大规模的冲突(你也可以在这里读到这个事件,从中知道一名阿富汗士兵在冲突中遭到杀害)。如果你要如同媒体所猜测退守找个安全的地方,这絶对不是一个你要冒险执行反土制炸弹任务的地区。

他继续详述另一些荷兰参与更多的作战的例子。这也让军事记者David Axe对荷兰的批评 变成了有趣的对比--他直截了当的称他们为胆小鬼。然而,自从一些和荷兰协同作战过的美军不认为荷兰会退缩之后,胆小退却看起来就不像是事实。

我自己对于以往西方在阿富汗作战方式有个疑惑,那就是过度依赖空军力量

这要回到媒体大量的将注意力放在Barrack Obama的批评,他认为平民的死伤是由于缺乏完善计划的空袭所致--这个批评说的对极了。美军的信念是以精准的攻击可以弥补少量的部队,然而事实并不完全是如此。这是因为空军不是那么精准,而且不是没有限制--特别是当有少量的军队躲藏在泥屋的村庄里。当一个中型炸弹的威力可以劈开泥屋和无辜的人民的时候,三公尺的圆机率误差Circular Error Probable,CEP,意指一个半径之内武器命中目标的机率有百分之五十)是没有用的。这就是为什么,尽管降低炸弹的威力至500磅,北约这么轻微的轰炸还是杀害了太多的平民。过度的投资在空军军力,以及自以为如此可以补足短缺的地面部队,是全然的愚蠢。

是的,最精良的武器是单兵,不是飞机。

不幸的是,没有人有任何的方法可以实际地解决目前的课题。国内的政治利害关系,以及对阿富汗本身的不在乎正支配着西方的反麻醉药品政策。同样地,由于伊拉克战争所导致的人力和资金不足正决定着美国的承诺,其它国内利害关系相同的限制着欧洲的抉择。

一个问题是,当西方国家进军阿富汗时,似乎没有人问过自己:怎样对阿富汗最好?什么能提升他们所失去的?唉,在政府高层问自己这些问题之前,越来越多的错误判断将发生,一次又一次降低西方在引领自己积极作为能力时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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