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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吉纳法索:雪亚油与其他秘密

原文刊载于2008年5月10日

如果你对保养品够瞭解的话,你一定有听过雪亚油(Shea butter)这种东西。雪亚油是一种粹取自雪亚树的天然植物性油脂,除了做为天然的保湿霜外,因为富含植物性油脂,也可以用来治疗如烧烫伤、湿疹、过敏 发红等各种皮肤不适的状况。雪亚树主要生长于热带莽原中,主产地为西非,尤其常见于迦纳、奈及利亚、布吉那法索、马里共合国等地。

近年来,西方的化妆品公司非常热衷于向当地女性所组成的合作集团购买未加工的雪亚果。这样的做法由于理论上能够让企业获得绝佳的天然原料,并且同时帮助当地女性维持生计,被企业们视为一种能够达到双赢的做法。

Burkina Mom最近在路上收到了一份某化妆品公司的传单,就在强调该公司所使用的雪亚油,都是来自布吉纳法索的。但这张传单上虽然写了采取雪亚果的方法,却没有提及在制成雪亚油时,究竟需要多少的后续加工过程。Burkina Mom的补述如下:

以下是关于雪亚树、雪亚果、和雪亚油的一些事:这些树需要生长十五年才会开始结果,每株每年大约只能产出四十五磅的雪亚果。因为 果实成熟时会掉落到地上,采集的工作并不费力,真正麻烦又辛苦的其实是粹取雪亚油的过程。这工作主要由女性负责。工作的过程大致如下:先是去除果肉,再将 种子外壳敲碎,烘烤后再以人力研磨出雪亚油。工作不轻松,并且像其他同样主要由女性负责的工作一样,酬劳并不高。

这张广告传单花了不小的篇幅介绍雪亚果的栽种方法,然而这样的过程究竟需要多少劳力的问题却被视为隐形,完全没有被提及。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在Burkina,有愈来愈多的女性开始成力合作集团,其中较有规模的已经能够够买一些简单的机器来减轻工作 量。所以不管怎么样我听到雪亚油在美妆用品上的使用愈来愈普遍,还是觉得满雀跃的。而且我想西非能够出现在媒体上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他们能够把事情讲 的更清楚就好了,特别是当他们想要向我们推销产品的时候。

四月份的国家地理杂志发布了一篇由保罗.萨洛佩克(Paul Salopeck)所写,文长5700字、关于撒赫勒地区的游记。一位网志作者注意到了游记的作者该提的国家都提了,就是忘了同样也位于撒赫勒地区的布吉纳法索。她试着思索其因,而其不外乎是布吉纳法索是个相对平静且无聊的国家──虽然虐疾传染的状况不太乐观,但爱滋病罹患率低,政治也非常稳定,布吉纳法索的新闻价值并不高。

这整件事让她进一步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当她数个月后结束在当地两年的停留而回到家乡时,究竟会记得些什么?

来自Jill and Marcus in Burkina Faso的Jill:

所以当一个女孩花了两年待在一个位于她所不感兴趣的大陆上最无聊的国家,她到底该怎么办呢?我想我大概得藉由重读我所写的关于此 地东西,翻翻一下照片,以及和一些已归国的和平作物志愿者(Returned Peace Corps Volunteers)谈谈,好好的反省思考一下。但我对于翻照片这件事感到有点犹疑。会这样我想大概有两个原因。首先是因为关于这里的照片,总是有一种 能够改变现实原貌的奇异特质,怪吓人的。譬如说好了,我往前门外看去,邻居的小孩正光着屁股玩着脚踏车车胎,而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我把这个画 面照下来,事情却会变的不一样──你看到的是一个可爱的非洲小孩正在玩家里自制的小玩,而且,欧你看!他们还没穿裤子呢,真是太可爱了!另一个原因则是我 不希望我对于这个地方的回忆,是由照片串成的。人类是非常视觉的动物,并且还有点蠢,这导致我们时常凭空编出些从没发生过的事情好让我们的记忆能和相片上 的纪载相符。所以如果我去看这些拥有这种奇异非洲特质的照片的话,我想这个地方将会变的比事实上还来的有趣很多,不过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不 是吗?

说到偏见,Ex Africa也亲耳听闻了,从一位同样住在布吉纳法索的人。

来自Ex Africa

前几天去瓦希古亚(Ouahigouya)时,我到Emily家拜访,我们立刻前往一家颇受欢迎的酒吧Maison de Jeune吃饭,他们的benga(一种豆子料理)好吃的无话可说。那里有三位日本志工,Emily认识其中两位,我们聊了起来,我跟他们说我住在 Sahel,位于Djibo与Dori之间,其中有人的第一句话是:盖达组织(al Qaeda)?我有点惊讶,但试着不在脸上表达出来。什么盖达组织啊?!你怀有偏见吗?接着她说到那里的回教徒,我简直无法相信我所听到的。那里的回教徒 对我很好,他们是对我很好奇,但他们是很友善的人,Mossi、Peul和Fulse都是。我跟她说:是啊,那里的居民大多是回教徒,然后她又提到盖达组 织,我们结束谈话,Emily和我另找一个桌子,我们莫名奇妙的互视着,我不喜欢那段谈话,我不认为日本志工有任何恶意,但我在她说话时感到怀疑。绝大多 数的回教徒都是很好、很友善的人,他们就像基督教徒、犹太教徒与万物有灵论者,许多都是出色的人,有些坏苹果糟蹋一整群人,让我们停止歧视吧。

Clay推测邻居对于自己的看法,他们大概都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外国人。

把家里的垃圾烧掉是我每个星期最喜欢做的一件事,说的更明确点是看着它燃烧。我这么做有两个理由,第一就是我喜欢,第二是因为如 果我不这么做,上学途中经过我家的小孩们会像看到宝物似的打开它,毫无疑问的,他们会尝尝每样东西,Vache Qui Rit乳酪的包装袋会被舔干净,就连我以为已经空了的番茄酱罐头也是。我觉得有点恶心;我宁可烧掉。我甚至会烧塑胶袋:烟越多采多姿越好!但对环境来 说!!??我也曾感到良心不安,但我的当地交通工具是脚踏车,我几乎不用有包装的东西,这大概是我出娘胎以来最碳平衡的时候。我有提到我非常喜欢烧垃圾 吗?有一天我看到一箱垃圾(你们寄包裹来所用的箱子),正好没事做,在院子里燃烧,我看它烧的快,太快了,我有整个下午的时间!总不能把哈利波特7重新读 一次(唉,是的我可以,而我也这么做了)。跟时间赛跑,我跑到旁边的田地里,抓了一大把干燥后的玉米秆回来喂火,我这么来回几次后才发现,两位村里的老妇 人对着我目瞪口呆,我有提到他们真心相信夜晚的大火将招来会飞会吃人的巫师吗?流着汗、沾着烟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只想的到这么说:「别担心!我的 邻居是基督教徒,他有帮我们祈祷,学校附近都被保护着!真的,至少他跟我说了很多次了。」感激的是,他们大概听不到我的话,因为大火发出快乐的爆裂声,在 夜晚吵闹着。

之前有篇文章报导了Stephen Davies与他的新书「苏菲与患白化病的骆驼」(Sophie and the Albino Camel),这部作品被诺福克短篇奖(Norfolk Shorts Award )列入候选名单。这本书没有得奖,但Stephen印出他的博客沙漠之声(Voice in the Desert)里的一封信,他将信寄给颁奖典礼,其中提到他的书与他对非洲故事的热爱。

「苏菲与患白化病的骆驼」设定在撒哈拉沙漠的南边,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其中有些角色甚至是基于现实中的人,苏菲是一个现实中名叫 Milly的9岁英国女孩,她与父母住在布吉纳法索,Muusa ag Litni是根据一个几年前在Gorom-Gorom劫了救护车的强盗,我认为这比偷一只骆驼还可恶!

我总是对非洲冒险故事偏爱有加,十岁的时候,我喜欢所罗门王宝藏(Rider Haggard所著)与撒哈拉沙漠冒险(Wilbur Smith所著),发生在奇特危险地方的故事让我忘了睡眠,在棉被里用火光阅读。如果你喜欢非洲冒险,近来有许多书可以让你选择,无返之门(The Door of No Return)非常刺激,马戏团团主也是,或者如果你喜欢苏菲与吉达多首次冒险(Sophie and Gidaado's first adventure),这个系列还有两本:苏菲与蝗虫的诅咒(Sophie and the Locust Curse)和苏菲与薄煎饼密谋(Sophie and the Pancake Plot)。

对住在布吉纳法索的外国人来说,总是有时间可以聊聊身体机能,这里有些从GRITS heads to Burkina取得的片段:

抵达Satiri就能发现这里不像Banzon是个「活跃的大都市」,我们的食物选择仅限于带馅煎饼、非常咸的花生酱汁米饭与 attieke(我的最爱!),所以我当然要吃一碗attieke(使用发酵过的木薯根茎煮成的)还有一些炸鱼头…好吃!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我觉 得食物不错,有点脆而且油的颜色比我们熟悉的金咖啡色还要黑一点,但这里是布吉纳…我见过更糟的,我们吃饱后回到她家小歇,当我们快要完成世界地图的 网格时,我开始觉得有点头昏眼花,因为我很少呕吐,所以我从来都无法发现它要发生前的征兆,我试图帮忙工作,但最终放弃了,请一位小朋友为我带路回到 Rose家,留她继续未完的工作。我们开始行走,很快的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口水在嘴里大量增加,我知道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我们经过一群无所事事的坐在一 旁喝茶的男人,他们热心的跟我打招呼并开始大叫:「嗨,toubabou…你好吗?你要去哪?你在做什么?」嗯…再过不了几秒我就会往地上倒 了…我在做什么呢…嗯,当他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时,我正把内脏全都吐出来,我听到他们用Jula语跟旁边的人说:「嘿…看,白人女孩正在吐 呢。」当时我想着:「嘿,布吉纳的殷勤招待跑哪去了…过来帮帮我吧!」这时,我已在地上创造了一幅Jackson Pollock的画,但我喘了口气后终于能够请人去把Rose带过来。

(注:Jackson Pollock是擅长以滴、流或洒等方式作画的美国艺术家)

这个故事有个快乐的结局:

的确,之后我完全好了,这个星期所剩的几天也过的很愉快,我只需要在所剩的几天里避免唯一喜欢的食物。那天晚上我跟Rose说了 整件事的经过,我们都同意在非洲总是能说:「嗯,事情有可能会更糟。」我可能会在那群人面前破口大骂,我可能还在呕吐,我可能还在被疼痛折磨…但我没 有。唉,这不算太糟,有可能遇到更糟的事,下次!

Burkina Faso的Moco试着解开加拿大外交使者的谜。

除了两个企划外,我每天也会花时间在CSPS(健康诊所),协助产前诊察、称婴儿的重量与帮忙每个月的疫苗施打,在村庄里的其他 时间我会阅读,跟一群小朋友玩,拜访邻居并且试着学习Siamou,或者骑脚踏车到不同的地方。在Serekeni村的健康志工Cory是离我最近的邻 居,最近我们试图与住在我村子里令人难以捉摸的加拿大外交使者见面,我们第一次到他们的房子附近徘徊时,他们正在外旅行,所以我们只能参观房子外部与庭 院,然而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那间四周有纱窗遮护的阳台比我整个房子还要大两倍,有个巨大的水箱供应自来水,还有供电用的太阳能板,然后,内疚的我们就被 守卫请出去了。第二次拜访时,我们以几小时之差错过他们,那天他们去奥罗达拉(Orodara)了,但证明他们存在的是刚清扫过的庭院、车轮印与其他有人 居住的痕迹。在阳台欣赏完亚麻桌布上放置的玻璃花瓶里的花束后,我们告诉守卫会再试着拜访后就跑走了,自来水与新鲜食物景象残留在我们的脑海中。

Blooming Rose的Charlie试着教在地妇女刺绣的秘诀。

现在有十位女士跟我一起刺绣,午后我们坐在围绕着笑声的阳台,虽然大多是我说着富拉语(Fulfulde)的声音,如果不是我说了什么听起来像是很粗鲁的话,就是我平时在六点钟宣布「我完成了」。

到目前为止,他们学习的韧性都让人钦佩,但我们要制作出良好作品还有一段距离,目前只有一位女士绣的纱笼是可以让我直接拿去卖的…我希望能用利润在附近开一个市场摊位来帮女士们销售她们的作品,这还是一个小构想,但我希望能为这群出色的人带来一个大改变。

最后,更多证据显示布吉纳缺少意义重大的事件,这里有项天气报告,好消息是:国家里部份地区的酷热将被大雨驱散。

布吉纳的Lara说:

在这段时期里的每一天,需要试着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坐定不动,并在我身旁放一个很大的水瓶,甚至连我的学生和同事们都过的很艰难, 男学生的制服衬衫有一排扣子,当我的教室在早上十点半左右开始变得很热时,他们就开始解扣子,没错…真的是热得让我的学生们把衣服都脱了!嗯…同 学,上数学课时你得把衣服穿着。

嗯,这就是当时的情况,直到几天前,奇迹似的,一大片云从北边的天空飘来,带来壮观的雨,一桶一桶的雨持续了几个小时,哇哈 哈!!法国人说幸运的人拥有很多偶然,而对于这个事件来说,nous avons eu la vraie chance(我们真是幸运)。布吉纳人说这么早就下雨是非常罕见的,尤其是在这么北部的地方。现在他们可以开始到田地里耕种了(事实上这将是90%的人 在未来四个月里唯一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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