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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是否要缠头巾

原文刊载于2008年2月11日。

在土耳其共和国里,「缠头巾」(或称为伊斯兰头巾)总是一个争议的议题。在2008年2月11日这个星期,土耳其国会达成一项初步的法案,该法案允许女性在大学里穿戴头巾…,以致引起来自土耳其许多社会阶层的反弹声浪。我们将就此议题本身观之,不论头巾是否为政治或宗教的象征,并讨论解除头巾的禁令是正面的民主进程,还是宗教性独裁制度的缓慢接管?

议题

在土耳其共和国建立的过程中,Mustafa Kemal Ataturk采取一系列的改革让土耳其与其他中东地区国家有所区别。其中一项为政教分离。女性被禁止在政府机构里穿戴头巾,因为头巾的宗教象征违背了该 建筑的非宗教性本质与其用途。因此假使你是穿戴头巾或缠头巾的女性,在进入这些地方之前必须将之移除—此项规定也适用在中小学校、政府建筑与大学。James in Turkey表示:

每个人都在谈论头巾,这并非首次出现在近期土耳其的政治中。伊斯兰女性用来包裹她们头部的那块布料,在法律上从1980年开始, 而实际上从1997年之后,就已被禁止出现在大学与公众场所,意味着穿戴头巾的土耳其女性被禁止在大部分公家机构工作。许多女性,包括总统的妻子,在大学 里有工作,但是因为头巾而无法进入。

此议题在过去十年来,已被提出过许多次,特别自从2002年执政的正义与发展党(AK)掌权之后。但是即便有激烈的政治辩论,对 于找出政治性解决方案的尝试仍少之又少。此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两个星期前,某个政党主动倡议时。此议题并非由AK所提出,这或许令人惊讶。假使是AK提出此 议案,肯定会被指责为隐藏的伊斯兰议程,而非关于包裹头巾此议题本身。

此议案的提出其实是Devlet Bahçeli与极右派政党Nationalist and Action Party(MHP)指出必须做出某些协议。AK官员利用此次机会,因此两个星期之后的现在,我们有了一项关于解除在土耳其大学校园里,穿戴最基本形式的 头巾的法案。

这项改变包含修改两项宪法条款,此宪法条款是关于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以及受教育的权利,该条款指出没有人可以被剥夺受教育的权 利,除非是法律上所列的原因。此外,还有为了较高等教育的所为的更明确的法律修订指出:「不可因人民包裹其头部而剥夺他们接受较高等教育的权利,同时也不 能在此事项尚有任何的强迫与安排。但是,包裹头部不能将脸部遮住,要让包裹头部之人能够被别人辨识,必须在下巴之下将头巾系好。」

这项法律上的改变,虽然表面上看似在土耳其政治的许多重要的计划中,较不具重要性,但是却可作为宗教与教育分离论的现世主义者与伊斯兰教徒之前存在 数十年之争论的例子。几乎没有什么论点是关于此项改变是否是伊斯兰女性权利的进步与否,争论的焦点集中在缠头巾是宗教还是政治的象征。博客Ignore Me If You Can指出:

自从AKP在国会掌权的那天开始,缠头巾就一直是个争论的话题。他们反对所有其他的政党,保卫土耳其女性在公众场所、大学校园与 政府建筑包裹头部的权利。他们无视Ataturk在建立土耳其共和国时所制定的法律,而是躲在人权后面,甚至在他们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时,控告这个国家。 女性越来越常穿戴缠头巾,将她们自己从头包覆到脚指,宣称这并非是政治性的宣示,而是宗教的。或许我们可说此议题简直将国家一分为二了。

人们可以说,我们差点就相信他们了。

政治或宗教

The White Path试图回答这个问题—这是「政治的象征」吗?

或许是吧,但是只在它的厌恶者眼里。民调指出,实际上所有穿戴头巾的女性表示她们的动机是「宗教需求」。那些坚决主张是「政治象 征」想法的人指出「我们的祖母们」穿戴较松垮的头巾,然而都市女孩与女人的「缠头巾」是较紧且更加有型的。事实是那些年轻女孩以不同于她们祖母的方式,包 裹她们的头部,单纯是因为她们不想看起来像老老的乡村妇女。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世俗的社会学家认为「缠头巾」事实上是现代化的符号—土耳其的「伊斯兰女性主 义者」包裹她们的头部来要求终结「男性宰制的伊斯兰」就是一项证明。

再者,假使头巾呼应了一些政治观点,大家都知道这是「政治的伊斯兰」。实际上,调查指出,土耳其大部分包裹头部的女性要求赋予宗教自由的民主国家,而不是「伊斯兰教教法的国家」。

Me and Others在回答缠头巾是否为政治象征前,仔细思考了缠头巾的女性(尤其是现代土耳其妇女)的优点:

所以,从美学的观点而言,当然,同时也是从男性的角度来看,我喜欢头巾。我觉得有许多以伊斯兰方式穿戴头巾的漂亮女生,看起来相 当地吸引人。你也瞭解到这是一种矛盾,因为她们不应该被认为是漂亮的,人们认为她们应该将她们的美貌藏于服饰之下。我能说什么呢,我想,就像每件事一样, 又是一项输给资本主义的传统吧。

但是,我只是单纯地就男性的观点而喜欢缠头巾,并不代表着我以政治的角度而喜欢它。并非所有女性都有政治目的,而且她们拥有穿戴自由,所以请不要假装头巾不是一种政治象征,因为它的确是,而这是令我讨厌它的原因。

不管缠头巾能否代表政治象征…许多世俗主义者认为,假使这项立法通过的话,它将造成更多亲伊斯兰的立法。Amerikan Turk指出:

有任何人将其他伊斯兰国家的失败与人权议题当作例子吗?每次当我们应该指向伊朗、阿富汗、伊拉克、巴基斯坦、沙乌地阿拉伯时,并 说:「我绝不想土耳其有这些问题」,我们只不过轻率地遵从伊斯兰现状而已。它所显示的只是一小步而已。一点点的涟漪将可能变成波涛,再来将变成土耳其国父 曾将我们救出之灾难的海啸。

Myopea至高无上的统治。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干脆让我们除去女性投票的权利,让她们的法庭证词只值男性的四分之一,而且让我遭受只能有一个妻子来替我煮饭 与打扫是没有道理的,为什么不让她们分担工作呢?要目标远大,否则回家吃自己。为什么只反转一小步呢?因为我们非常容易被愚弄而接受包裹着糖衣的鬼话。你 想要红色还是白色的药丸,Neo?

Ignore Me If You Can的Idil回应上文,她将废除头巾视为「让人做恶的」引起来自该文读者的评论:

让我做恶的是你们都支持言论自由,但却反对表达自由。我发现你们都共同忽略了此议题并不只是土耳其停滞不前,也是一些想穿戴头巾去学校的女生的困境。

Spooky Sense by Garfucius讨论关于表达自由的主题:

只是对于正在进行中有关缠头巾争议的一些注释,首先,不管怎么样,让我恭喜美裔土耳其人murat altınbaşak,三十年前,他评论了土耳其人为了他们的自由而放弃自由,将他们自己包装成一位持续可能的强迫性性行为者,以及妇女解放运动的支持 者。让我以这个情形为例来重申我对土耳其知识分子以及政治社群的抗议,因为他们有意地忽略包裹头(或身体)可以仅仅视为妇女解放的自由程度。

这是民主主义吗?

除了询问这个争议是关于言论自由或表达自由以外,「民主主义是否在进步」也是一个问题。The White Path带来他的答案:

最近,移除对缠头巾的禁止已经相当于「政体改变」,甚至连理性、善于表达的TDN专栏作家Yusuf Kanli,在他的文章中也强烈表示:「土耳其正在面对共和主义时代中最重要的革命反击」。

我认为他是对的,但我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因为在这个国家,所谓的「革命反击」其实是民主主义。

实际上,我宁愿称这个词或现象为自称的革命反击,我从来都不是革命的仰慕者,因为它暴力地瓦解自然规律并留下伤痕和社会断层。我们应该允许社会自行进化,社会的参与者应该试着影响而不是控制人们的命运。

这是我挑剔土耳其(例如:凯末尔主义)革命的原因之一。另一个是它的内容,信条取自法国启蒙运动里的激进现世主义,和法兰西共和国主张社会同化者的民族主义。前者造成土耳其压迫保守的回教徒,后者造成库德人的拒绝承认

当然所有的革命家都说他们的激进主义是绝对必要的,他们为了使其合理化而把革命前的时期描述成一个暗黑时代。凯末尔主义者也为了过去的奥斯曼帝国做了同样的事。

一个回应的评论指作者的言词像个「有教养的叛徒」,Erkan's Field Diary表示:

让我总结一下我目前的立场:反对缠头巾禁令的人并不一定是民主主义者,但为此禁令辩护的人绝对不是民主主义者,尽管有合理的解释,缠头巾禁令是不会被神志清醒的民主主义者所支持的。

Erkan的观点引发以下的回应:

你一直强调「民主主义」,似在暗指如果我们不支持新宪法、不推从缠头巾自由,我们就都是法西斯主义者。不论你是否相信,与其像是 要复仇似的逼迫,如果政府小心处理,多数的抗议者并不会反对缠头巾自由。我不明白为何「土耳其的白人」在你和其他开明的民主主义者的心里都是丑陋的,这些 人并不代表国家或政府,他们只是害怕自己的生活方式受到威胁,难道他们不被贴上法西斯主义者的标签就没有抗议的权利吗?AKP拥有总统职位、政府和国会, 还有许多国家机构将受他们管理,但他们还是为了「丑陋的土耳其白人」而感到痛苦。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对民主主义非常着迷,何不讽刺并无任何女性国会议员参予关于缠头巾自由的新宪法的准备,男性决定女性的穿着,这就是自由!

再一次,James in Turkey回应:

最近的讨论揭露了两个土耳其的议题,这些议题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结果的。

首先是现世本身的构造,在土耳其,许多人都相信现世主义是国家最重要的信条,他们说现世主义能取代一切,如果必要的话,包括民主主义。军队统帅Yaşar Büyükanıt时常提醒道「现世主义已变成一个争论」,含蓄地暗示不该是如此。他错了。

土耳其的现世主义并没有被神圣化,而是该有正当理由的,保持清真寺与政府分离的观念应该要去探索思考,而不是记住无休止的陈词滥调。强硬派将领和Ataturk雕像是对于系统可能遗失固有的恐惧,防止的办法是讨论,而不是用枪来为此辩护。

读者从这篇文章可以看到,关于解除缠头巾在大学里的禁令,没有一个普遍的公众意见,赞成或不赞成?对或错?我赞同The White Path所说的「能确定的是,整件事并不是明确的只有对立的这两面。」这个争论将持续下去,我希望它会…所以请在此发表意见,让这个讨论维持下去…

校对:S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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