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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历史主题电影与反思

俄罗斯史上首次在公共电视频道Kultura播出Andrzej Wajda的电影《Katyń》,引发网络讨论史达林政权、史实、人道主义、俄罗斯与波兰关系等。

Katyń movie poster, Wikimedia Commons

《Katyń》电影海报,图片来自Wikimedia Commons

苏联情报单位NKVD于1940年处决近2.2万名波兰官员,这场Katyń大屠杀至今仍是俄国与波兰未解的历史难题,事件发生后50年间,苏联官方机构都声称此事为纳粹战争罪,直到1990年时,前总统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才承认是NKVD所为。

此后俄国政府一直不愿表明态度,1990年,俄罗斯检察署开始调查本案,1992年,俄国总统叶尔卿(Boris Yeltsin)公布有关NKVD行径的部分秘密档案,但至2004年时,调查却因加害人身亡而终止,让当年遇害的波兰官员与数千名苏联政治犯无法复职或 获得受迫害者身分。虽然在波兰,此事已成为国族建立的烈士象征,俄国社会对此却仍无共识,仍有一群历史学家在共产党及前NKVD成员支持下,坚持苏联时期说法,包括俄国大报《Pravda》及知识份子Anatoliy Wasserman等知名博客也持续散布苏联时期版本。

俄国与波兰关系在2005年至2007年快速恶化(原因包括肉品贸易争议、飞弹争议等),情势在2007年开始转变,两国总理成立「困难议题委员会」,希望让两国众多历史问题逐渐尘埃落定,其中Katyń大屠杀自然成为焦点,许多专家认为,《Katyń》这部电影能在俄国公共电视播放,就是该委员会努力及相关纪念活动将举行所致。

这部电影是在星期五黄金时段播映(19:40-21:30),之后还加上讨论节目,先前指出,俄国最热门的「一号频道」将在同时段刻意播出 奥斯卡奖最佳影片《危机倒数》(Hurt Locker),最后证明为误传,因为《危机倒数》是在晚间九点半《Katyń》完毕后才开始,电影后的讨论节目有一点很特别,现场完全没有邀请波兰代 表。

相关网络讨论共累积超过2100篇文章,也成为Yandex网站热门话题第五名,博客意见相当分歧,有些博客完全否认NKVD下毒手(又称为「戈培尔版本」(Goebbels),因为当年是纳粹领袖戈培尔率先揭露大屠杀事件);但纵然其他人相信NKVD犯案,看法也不一致,有些人声称这部电影为「市场导向」、「刻意反俄」、「细节不足」、「量身订做」,多数俄国网络用户都因电影深受感动。

多数博客否认电影潜藏反俄情绪

例如kir_mgd写道:

老实说我觉得这部电影毫无反俄情绪,有些情节很老套、太直接(撕国旗做幭子),但并非原始或充满怨念,让我留下深刻印象。

ru_katyn社群管理员dassie2001写道

波兰其他人都不可能在Katyń大屠杀话题上,拍摄一部毫无反俄情绪的电影,但这位导演做到了。

讨论时一大话题在于大屠杀之因,人们「通常」会提到的理由是「必要战略」、「报复两国交战时1.6万至2.2万苏联民众死于波兰监狱中」等,LiveJournal用户Yasko则同意Konstantin Kosachev议员的言论,认为大屠杀是极权政府无人性的嗜血表现:

导演用他的巧妙手法,让我们知道这是部杀人机器,这部机器是西方思想与文明的产物,而这个主题则超越这部电影所该触及的范围,这正是导演要表现的重点。

有些人并不认同无人性机器的说法,LiveJournal用户Maxilla_k指出:

我们别再说谎了,这个机器肯定有人操纵,导演也在电影中呈现出来,「有效管理者」(即史达林)的照片挂在墙上,出现在审判波兰将军的画面中,导演为何这么做,我不知道。

知名影评kinanet则提到人道主义:

这部电影让俄国当代过度谨慎的政坛感到害怕,但其中真正危险之处在于这场政治悲剧的人性层次,并不会随大屠杀事件调查结束而落幕。[…]

我们习惯膜拜假偶像、假理想,更忽视自己父亲的坟墓,跑去祭拜红场上领导人及其寄生虫的墓地,我们想念过往伟大时间,是因为基础建构在血腥与暴力上,这样的我们算是人吗?

这部电影似乎也出现影响力,小报《Stringer》主编Yelena Tokareva看过电影后,公开为杂志里的负面评价致歉

对于过往不知道此事的俄国人,这部电影冲击格外强烈,至少在道德上产生影响,eli_prophet提到:

我很高兴这部电影虽然已发行三年,虽然播出频道并不热门,但能够在复活节这个星期五于公共电视频道黄金时段播出,这不是一大步,但值得尊敬,我国许多民众能够以新的角度观看二次世界大战事件,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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