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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谁能限制俄国網絡圈?

2011年4月18日,美国非政府组织“自由之家”发表有关全球網絡自由的报告,“2011年網絡自由报告”分析37国在2009年至2010年的網絡使用自由状态。

由全球之声俄语網絡回声计划编辑Alexey Sidorenko撰稿的报告中,俄罗斯列入“部分自由”类别,相较于前次在2009年发表的排名,俄国名次往后倒退。

属于同一类别的国家还包括卢安达、辛巴威、埃及等,而在前苏联各共和国中,专家认为乔治亚、亚塞拜然和哈萨克同属“部分自由”;白俄罗斯落入“不自由”项目,爱沙尼亚则属于“自由国家”,更在整体排名中夺冠;其他前苏联国家则未列入排名。

排名垫底国家则为古巴、缅甸及伊朗,专家认为当地網絡情况最糟。

 A map representing internet freedom, from Freedom House's report

網絡自由地图,图片来自“自由之家”

对于报告中提到有关俄国的事实,外界毋庸置疑,但对于分析和解读方式,则仍有些疑问。

第一项重要问题:这项排名哪些层面源自于政府或国家结构?俄罗斯政府究竟对“網絡不自由”有何影响?毕竟若论及自由受限,就必须考量政策及法律效能。

若仔细观察名单,政府结构主要有两种行为:

“极端主义中心”追捕极端份子

一,为了对抗极端主义,执法单位常直接起诉博客及其他在網絡上发表言论的民众,引用法条通常是刑法第282条第一项,包括“基于性别、种族、国籍、语言、出身、宗教倾向、参与特定社会团体,公开或透过媒体煽动仇恨、敌视、污辱个人或群体”。

笔者曾多次说明这项机制如何运作,内政部在全国各地都设有“极端主义中心”,着重于反极端主义,采取由上而下的策略,每一段时间都有特定人数的民众必须为极端主义活动负责。

要搜寻任何人图谋“建立极端主义组织”或其他活动并不容易,故该中心需要线民长期监控,收集资讯与证据,相较于此,坐在办公室电脑前,搜寻網絡上的“极端份子”显得容易许多,只需浏览博客及论坛,寻找某些社会团体或针对政府的尖锐批判言论。

这项工作很轻松,只要找到某项言论,假若作者身分有个轮廓,即可透过網絡服务供应商,找出讯息来自于哪部电脑,就这么轻易找到极端份子、完成任务、解决问题、老板开心、将“反极端主义”报告送交中央政府,政府就会持续拨款支付基层人员薪资。

是故俄国網絡界及人权份子必须要求废除刑法第282条,从往例可知,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极端份子”,诸如博客、網絡使用者、作家、社群运动 人士、宗教人士等,都是“极端主义中心”可能的目标;这个单位的前身为“打击帮派犯罪组”,至今也维持定期破案量的要求。笔者认为这个单位必须关闭,因为 它们所为远超过应有权限,实际是在迫害政治或宗教言论自由。

就起诉博客而言,真正原因通常不是个人在博客或網絡的某一言论,是因为其他社会、政治或商业行为,網絡上发表言论只是引来压力或迫害的起点。

封锁網絡资源

二,政府第二项对抗網絡的作为与司法体系有关,检察署能够直接决定封锁網絡资源,Komsomolsk-na-Amur市法院即曾做出不符逻辑的裁决,让民众无法使用YouTube网站,认为该站提供极端主义内容;后来上诉法院翻案,只要求網絡服务供应商封锁该网站特定页面。俄国知名網絡运动人士Anton Nosik当时提到

就手段残酷而言,法院判决反映国内司法单位对于網絡的一贯态度,我认为这些法律事件只有娱乐效果,实质上对俄国无数網絡用户不会有造成任何后果。

外界早已熟知俄国法院种种无知判裁,而且范围还不仅限于網絡,多数法官与检察官都不明白,无法分辨哪些网站是由少数人自行维运,而哪些网站只是汇聚广大使用者产制的内容。

除了法官及检察官,还有许多人对網絡实情毫无头绪,不久前有位企业家询问朋友,谁是“Twitter网站总编辑”,能否与他见上一面,正因为这种无知,才引发种种事件。

这项现象的结论很简单,社会必须用行动矫正这种缺陷,才不会让类似“封锁YouTube”的裁决激怒大众,也才不会在網絡界贻笑大方。

管控难以言状

至于“自由之家”报告里的其他内容,可能与政府及官方行为无关,也可能间接相关,分散式阻断服务(DDoS)攻击最近威胁LiveJournal.comNovaya Gazeta等网站,但这些问题与政府无关,而是出于商业命令或个人未经官方指派的行为,“地狱旅”这个组织的骇客攻击亦然。

“亲政府青年组织”在博客圈的行为其实利多于弊,反映出不同政治势力真正拥有言论自由,自由派与民族主义人士都在博客上活动,有人支持总理 普廷(Vladimir Putin),也有人反对;有人支持前独裁者史达林(Joseph Stalin),也有人反对;有人支持前石油富商霍多尔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也有人反对。

讨论空间并非毫无问题,到处都有垃圾邮件和人身攻击,但任何人都可能面临这个状况,而不仅限于“亲政府势力”,且依据不同议题,立场鲜明的团结便会大幅动员,故在史达林、叶尔钦、霍多尔科夫斯基、东正教等议题上,动员能力较强的组织行动便更加积极与愤怒。

当然,若立场倾向政府的企业家收购成功網絡服务与网站后,就可能提高“国家影响力”,但笔者认为,这与一般企业希望扩大营利项目的心态无异。

除此之外,我们也很难以找到证据,可证明经营者影响Lenta.ruLiveJournal网站的编辑取向,而且这些网站最近瘫痪,不只是受到DDoS攻击,也是因为网站本身技术问题未解决;总统梅德维德夫(Dmitry Medvedev)最近也曾发出声明,提及并谴责热门博客服务遭攻击一事。

尽管如此,俄罗斯政府仍强硬要求“联邦安全局”禁止Skype、Gmail、Hotmail等服务,笔者曾于前文提及此事;几天后,政府又有一项计划曝光,打算研究他国规范網絡责任案例,分析美国、德国、法国、英国、加拿大立法经验,以及中国、白俄罗斯、哈萨克等地封锁網絡情况。

整体而言,对于这份报告所述内容,笔者认为,俄罗斯确实可列入“部分自由”国家名单,且自由受限并非直接因为联邦政策所致,至少就目前而言,官方并未企图约束網絡自由,总统立场也很明确,不过刑法282条与“极端主义中心”作为确实令人忧心。

除了網絡使用者,人权斗士、政治运动份子、历史学家、宗教领袖及其他“麻烦制造者”都受害,網絡只是指控他们的藉口;无知法官与检察官也是 一大问题,不光是针对網絡,有时他们也不明白法律意涵,或是以可怕方式解读。另一项问题在于,俄国有许多单位都可能对博客及社运份子施暴,这些机构看似为 独裁政权工具,但若仔细分析,则可能源自于安全人员、官僚及恶徒的行为。

因此为了“解放”網絡,并提升俄罗斯在“自由之家”报告内的名次,俄国社会必须重视刑法第282条,并且发起废除运动,这是俄国網絡圈可及之处。

校对:S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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