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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克斯坦的列宁:“好一点的希特勒”或“真正的英雄”?

1991年9月21日,塔吉克斯坦宣布自苏联独立不到两个礼拜,愤怒群众便推倒了首都杜尚别市中心一座弗拉基米尔.列宁的纪念碑。拆除雕像象徵着民族主义知识份子与某些政治人物,急于摆脱所有会提醒他们共产主义过去的东西。

塔吉克斯坦随即爆发内战,拆除国内其他纪念这位布尔什维克革命领袖的雕像,因而延宕了下来。一直到21世纪头十年,塔吉克斯坦领导者展开一项国家建设新计划之际,全国各地的列宁雕像才开始倒下。“列宁爷爷”从塔吉克斯坦大小城镇中央广场上消失了。新雕刻而成的伊斯梅尔.萨马尼(Ismoili Somoni)取代了列宁,十世纪塔吉克斯坦帝国的建立得归功于当时的统治者萨马尼。

 

塔吉克斯坦境内大多数的城镇里,伊斯梅尔.萨马尼的雕像取代了原先苏维埃时期的列宁雕像。本图是杜尚别中央广场上的萨马尼纪念雕像,雕像正位于1991年塔吉克斯坦人民推倒的列宁雕像原址上。照片由Alexander Sodiqov拍摄(2010年)。

“好一点的希特勒”

塔吉克斯坦政府急于拆除列宁雕像的行为,引发国内博客之间的激烈争辩。有些人认为,因为布尔什维克征服当地而造成这一切的痛苦,所以苏维埃时期的纪念建筑物都应该毁掉且忘掉。

2011年12月,记者Salim Aioubzod在博客里解释[塔],为什么新塔吉克斯坦没有列宁雕像立足之地:

1919年11月,列宁任命米哈伊尔.伏龙芝(Mikhail Frunze)为土耳其斯坦方面军司令,并派他到中亚。派伏龙芝到中亚的原因“不在于征服这块区域,而在于消灭所有敌人”。我相信,这就构成足够的理由, 烧毁所有与列宁及其同夥相关的东西。他的雕像应该收集起来后毁掉。这些雕像不是历史。痛苦才是历史,从过去到现在折磨了如此多人,未来也将会继续折磨下去。

 

塔吉克斯坦独立21年后,国内仍存有一些列宁雕像与半身像。这张照片是塔吉克斯坦北方城市伊斯塔拉夫尚(Istaravshan)的大型列宁雕刻。照片来自Sergey Abashin(2012年),经授权使用。

下面这位博客将列宁拿来与法西斯德国领袖阿道夫.希特勒作比较[塔]:

如果说雕像因历史而重要,那为什么德国把所有希特勒的雕像都拆了?没错,列宁是比希特勒好一点,虽然就战争死亡统计,或是这两人带来的恐怖统治上,他们两人可能没多大差别。数百万的受害者。

最近在11月1日,Tojikzamin继续进行这个讨论。Tojikzamin观察到列宁雕像仍遍布塔吉克斯坦境内的学校,他因而感到困惑,他认为[塔]:

我们不该忘记这些雕像是有害物。11年的学校生活,孩子每天看见列宁,这会让他们永远不爱祖国或自己的国家。他们永远都会认为, 我们依然是苏维埃国家,一个受“俄罗斯妈妈”治理的国家。这些孩子会把“列宁爷爷”视为塔吉克斯坦人的伟大英雄,却不认识我们国家真正的英雄。几十座列宁纪念碑持续存在于我们这个独立国家里,是全世界塔吉克斯坦人的耻辱。

 

塔吉克斯坦东部城市霍罗格(Khorog)中央广场上屹立多年的列宁雕像。2010年萨马尼纪念雕像取代了这座雕像。照片来自Alexander Sodiqov(2009年)。

“真正的英雄”

不过,有些网友有不一样的想法。

Alexey Somin针对1939年至1992年间称作“列宁纳巴德”(即“列宁之城”)的北部城市苦盏(Khujand)拆除列宁雕像此事,在博客里写了评论[俄]:

纪念碑碍到谁了?它有妨碍我们根据新的原理与价值建立新国家吗?为什么我们不能让纪念碑待在原地,把它视作古迹来保存呢?。

最让人反感的是,遍布全国的列宁纪念碑与半身像,通通由萨马尼纪念碑取代。为什么?萨马尼做了什么让他有资格取代列宁?没错,古早以前他确实建立了一个帝国,塔吉克斯坦语也是当时的官方语言。但是他的帝国名称从来就不是“塔吉克斯坦”,而且一百年之后就灭亡了。在那之后,塔吉克斯坦人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国家,塔吉克斯坦人活在土耳其人的统治之下。而到了列宁时期,塔吉克斯坦人才得到了自己的国家。所以,谁为塔吉克斯坦人与塔吉克斯坦付出更多?

 

巨型列宁雕像俯瞰塔吉克斯坦北方城市苦盏(前称“列宁纳巴德”)的市景。照片来自Alexander Sodiqov(2003年)。

这篇文章下方,Dalnoboyshchik评论[俄]:

我完全同意!列宁雕像应该留在原地。这就是我们的历史,我们应该尊重它。就让他们立新的纪念碑,想纪念谁就纪念谁,但是他们不该乱动列宁。历史会告诉我们,谁才是真正的英雄,而谁又为我们国家付出更多。

 

苦盏列宁雕像的最后一天。照片来自Asia-PLUS,授权使用。

该做什么?

关于纪念碑持续不断的争论,代表着塔吉克斯坦社会就历史价值与诠释上有一场更大的战役。于此同时,一些塔吉克斯坦网友也开始讨论该怎么处理政府拆掉的苏维埃雕像。

位于Somin博客下方,Beparvo提议[俄]:

我同意列宁雕像是古迹。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纪念碑不应该待在塔吉克斯坦每个城镇与乡村的中心区,而是该待在博物馆。不该毁掉或处理掉这些纪念碑。它们是历史。我们应该安静且小心地将纪念碑带到博物馆里去。

Temur Mengliev有不同意见[俄]:

我们应该聪明一点。从史学与美学观点来看,最重要的列宁雕像,应该放到博物馆。至于其他雕像,遍布塔吉克斯坦有几百座,都应该举行拍卖。还是有人认为,列宁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就让他们把这些雕像买回家,摆在他家院子或是乡村小屋里。

 

独立21年后,仍有塔吉克斯坦人崇敬列宁。在杜尚别往北40多公里的Varzob,列宁的花岗岩浅浮雕装饰着新盖好的大楼。照片来自Christian Mark Bleuer(2012年),经授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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