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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施暴还是治疗?

上周五月二十一日,一部拍摄位于塞尔维亚西南部「Crna Reka」精神疗养中心当中虐待行为的短片,在塞尔维亚周刊the Time(Vreme上发布。该中心的病患为吸毒成瘾者,院长是塞尔维亚正教会的神父Branislav Peranovic。

几乎所有塞尔维亚的媒体都播出短片当中可怕的一幕,画面中Peranovic正用铲子和拳头殴打一名病患。

市民监察Sasa Jankovic是最迅速回应的官员之一。根据Vreme网站的报导,Jankovic表示他已针对Novi Pazar市近郊「Crna Reka」精神疗养中心其中九名人员提出指控,罪状包括行骗、攻击和伤害罪。Jankovic也补充道,如同影片所示,该中心的病患已受到严重伤害,不可能是在进行治疗。

塞尔维亚的博客、「Crna Reka」精神疗养中心的代表人员以及塞尔维亚正教会也都极快对这则新闻表示了意见。

Ivan只放了影片在博客上,没有文字叙述,以下是一些读者意见:

WarnY, 5/21/2009

起初我觉得很恶心。 然后我思考了一下,想到有一次和朋友聊过的事,才发现事情可能不是表面呈现的那样。 我们在讨论的是一群踏上不归路的人。对他们自己和家人来说,任何事和他们过去的生活形态相较之下都变成可以接受了。[…]

Ivan回应说:5/22/2009:

确实,你说的没错,但是当我看到那个禽兽猛打他下巴的时候,我觉得好可怕。

Banjac, 5/23/2009:

影片中呈现的虐待行为,和这些吸毒者犯罪时必须承受的折磨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如果吸毒者破坏车锁,偷了车内的音响,他 们必定 被殴打得更严重。而且可以问问吸毒者的父母,到底经历了多少挫折与苦痛,看他们愿不愿意接受Branislav神父的处理方式,我想他们绝对不会有意见。 神父尽忠职守,只是想贡献心力。影片拍出来的虐待行为在那样的环境当中是很正常的,里面的人很难从理性或人性思考。最后「Crna Reka」中心将不再是收容吸毒成瘾者的场所,而是上帝为众人流血再度复活的地方。以信奉上帝之名,我完全支持Branislav神父。

Foxy Lady, 5/25/2009:

我只是个年轻女生,没有看影片,只听说了这件事。 我不知道吸毒者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医院对他们的治疗方式,但是我知道如果他们打人,只会带来一位伤患而不是受过治疗的吸毒者。

Arnam, 5/27/2009:

太可怕了,应该逮捕这些坏蛋。这根本就是在人身上宣泄愤怒。不管某人有没有吸毒,这种行为都不是在治疗。简直是一场迫害。

「Crna Reka」精神疗养中心官方网站上释出了下列讯息,以下为节录:

[…]前因后果很清楚。日前拜登参访塞尔维亚。拜登来访查尼修道院(Dečani monastery)代表了其所在地科索沃的地位,Artemije主教因此不欢迎他。国内激进份子是在为此事大作文章,利用这段影片打击给予本中心的成 立精神支持的Artemije主教,也是打击已经担任院长十年的Branislav神父。[…]

塞尔维亚的吸毒者会不会终于开始感激拜登了呢,看看他对Artemije主教还有塞尔维亚、科索沃与阿富汗做出的事?[…]

Peranovic在B92电视台的公开声明也在Vreme的网站上发布: 「我们有时候的确使用暴力,但都经过病患家长同意。也都事先警告过他们,本中心不允许违反规定。那些家里有吸毒成瘾者的人一定知道我的意思。」

一名「Crna Reka」中心的病患Silja表示

我的名字是Silja,自从2008年十月二十九日起就是「Crna Reka」中心的病患,关于这个议题,我应该比任何记者都更有资格说话。对那些相信口径一致的塞尔维亚媒体,针对「Crna Reka」正教会宣教与精神养护中心的攻击内容的人,这是我要说的:请不要再为了一些中心职员根本没有经历过的事而谴责他们了。把虐待当作治疗这件事只是 空穴来风。如果真有施暴的话,也只用在极少数在中心里不守规则或者妨碍了我们这些只想顾好自己的人。中心绝对禁止携带毒品、肢体冲突、偷窃、污辱和逃离中 心等行为。每项违规都有处罚,但也是偶尔因为情况需要才会执行。中心里病患众多,如果不守规则定会造成混乱。你们无法想像,吸毒者在混乱中会做出什么事 来。

塞尔维亚博客Markos在Trista cuda网站的博客上写道

[…]昨天表示拥护的某些家长对重新教育吸毒者所使用的残忍方式,和多数大众持相反意见。[…]

Markos引用了病患之一Novi Sad的母亲Vera的话:

「我儿子已经在那边待了四年。如果他没来中心,他绝对不会活到现在。我替他买了绳子,对他说他如果没办法不靠毒品度日的 话,不如一死。」 她补充说,她反对施暴。可惜药物滥用协会(Institute for Substance Abuse)的治疗对她的儿子无效。在他身上尝试了九种药物,但他依然是瘾君子,之后只好让他离开那里。

博客Nikola Knezevic引用了塞尔维亚正教会主教宗教会议的一项声明,以下为节录:

塞尔维亚正教会主教宗教会议得知滥用药物的病患在Rasko-Prizrenska教区的Crna Reka修道院所遭受的残酷暴行后,极为震惊。显示纪录以及神职人员的承认说辞都是无法否认的施暴证据,不论是福音精神或教会使命都严正反对暴力。 因此教宗吩咐可敬的Artemije主教立刻将失职人等驱逐,并依据教会法典对犯下暴行的神职人员进行处分。[…]

以下是Knezevic文章的结尾:

和这个暴力事件同样可怕的是病患家长的高度被虐心态。因为「只要目的正当,可以不择手段」的原则,他们视而不见、甚至认同「Crna Reka」中心对待他们子女的方式。我们的社会竟然变得越来越容易接受暴力,这是我们必须留意的警讯。

校对:S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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