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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巴黎,毫无意义

巴黎的非裔社群成员已经在巴黎街头聚众暴动长达九天。点燃这起暴动的是两名非裔青少年的死亡15岁的Bouna Traore17岁的Zyed Benna在躲避警察时,在Clichy-sous-Bois 的一间电力站触电而死。剩下一名少年躲过了死亡,他说他们惊惶逃跑的原因是他们发现自己离某个闯空门的事件地点很接近,而警方即将来到。警方当然否认与青年之死有任何关联。必须指明的是,这些年轻人不是移民,他们的祖父母或是他们的父母可能是移民,但是这些年轻人是在法国土生土长的,都是法国的公民。一直将他们称为“移民”并不正确,而且有意无意地将他们排除在主流法国社会之外。

这些孩子没有犯罪纪录,警察也不认识,为什么要逃跑呢?巴黎IndymediaLaurent Levy的解释十分有力:因为法国警方那令人害怕的种族主义纪录。他们知道要是他们被拦下来检查身份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可能会被拘留并且耗上好几个小时,持续地遭到警方的羞辱——你不需要过分想象这些孩子会遭到甚么样的嘲弄。当时已经很晚了,而这些孩子想要赶紧回家,因为他们的家人都在等待。Levy也质疑为什么内政部长Nicolas Sarkozy要说这出戏码发生在一桩抢劫案件之后,暗示着这些孩子或是和这些孩子一样的非洲及阿拉伯人涉入这桩犯罪。

星期四男孩们死后,接着是两天的暴动。在星期六,社团的成员试图将情形冷静下来,并将活动组织转为替两名青少年吊祭的游行。晚间,一百五十名的非裔青年与市长会面,讨论此次事件。市长谈了很多损害造成的损失,但并没有提到任何有关过度粗糙及严苛的警方行径。青年们对警察、对压迫、对辱骂他们母亲的脏话、叫她们是娼妓等等所引发的愤怒越升越高。警方带着武器,驾着防暴车陆续开进,不断挑拨群众的情绪。他们叫一名死者的哥哥赶快回家,他反而向前三步,警方随即向群众发射催泪瓦斯。隔天,也就是星期天约晚上八点半,另一起意外发生在当地的清真寺附近。根据Netlex,这次情况已经平定,但警方在该区域严加防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还不确定,但警方投掷了催泪手榴弹,其中一颗落在当地清真寺,当时正是祈祷的时刻,里头有很多来自各个家庭的祷告者。建筑物内充满了烟雾,人们大声喊救,咳嗽,逃窜。这起事件再次引爆了暴动,直到现在尚未平息,情况越来越糟,甚至散布到了法国其它城市。

Tarik 说道:“我要告诉你们一些事实。他们对当地居民做了很多极为挑衅的行为和侮辱。星期日那天有很多警察到这里就是为了要开战。很多妇女在逃离清真寺时受到侮辱。警察向清真寺投掷手榴弹,而暴动再次展开。我们住在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权的国家。我要求政府再次向人民提出保证。”

这次暴动与英国八十年代中期发生在内城的暴动极为类似,当时也有黑人青年被逮捕,之后种族紧张持续升高,聚集的黑人走上内城的街头,冲向警方开始斗殴。当时英国黑人面临的问题和现在法国北非及西非非裔人民面临的问题如出一辙;较低的教育水平、缺乏工作机会、极差的居住环境(今年在西非非裔人民居住区就发生了三起纵火案件)、在政治运作过程当中遭到排除,政府内或警方之中没有任何代表;制度性的种族主义、抱持种族主义的警察系统性地骚扰年轻西非和北非青年;将配戴头巾视为犯罪。

塞内加尔的博客写手,SEMEtt ou l’étincelle noire 解释了弱势群体在今日的法国有甚么感受:

法国需要了解他自己。这里越来越不像是一个有奖品可拿的终点站了,种族主义、不和谐的国族主义,以及仇外情绪逐渐升高。非裔与弱势族群遭受到的低等待遇,像是在我们的建筑物里放火或是将我们驱逐家园,这在我们看来,已经构成了对我们人权的侵犯。这让我们认为上次大选中法国国家阵线的胜利,是某种在法国即将发生的社会大爆炸的前兆。

换句话说,法国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人民遭到不公平待遇,另一个则是Le Pen(极右派)率领的国家阵线越来越受到欢迎,把两者放在一起,你就可以知道巴黎和其它法国城市发生了什么事——人民的不满爆炸了。

政府的响应鼓励了警方继续采取高压控制手段,包括使用武器。一段Afric.com上面的影片放映的似乎是便衣警察向巴黎街头的市民开枪。法国政府不愿意去了解弱势种族群体面临的经济与社会剥削,证明了法国不及格的种族关系维系。内政部长 Nicolas Sarkozy 对这些青年的形容racaille无用的糟粕,使情形变得更糟。

你们已经受够了对吧!你们已经受够了这些下等人帮派了吧。我们会替你们将他们通通清除。

Netlex Blogs补充说,透过借用极右派的词汇去刺激“这些下等无用的人”,“部长就像是在同时扮演纵火犯和救火员”。

有趣的是,在博客及主流媒体的报导中,开始不断指责“恐怖份子”、“伊斯兰教徒”、或是“基本教义派”。LittleGreenFootballs引用一则法国的英语报纸Expatica的报道,上头宣称某“阿尔及利亚人”集团将法国点名为“头号敌人”。

“唯一能让法国人得到教训的方法就是圣战和伊斯兰的烈士”,该集团的领导人Abu Mossab Abdelwadoud,或称Abdelmalek Dourkdal在本月初的某则网络消息上这样说。

这则报道继续说道,法国警方周一逮捕的九个人极有可能属于GSPC集团(盖达组织的关系团体)

另一个博客,AndrewSullivan.com,则提到来自纽约邮报的报道,报道结论为:

这依旧是宗教战争:基本教义派对抗政教分离派。席哈克发现了不管怎么试图平息都没有办法避开。

Palemtto Pundit 也提到了这种“恐怖份子与伊斯兰”的指责行为。这种语言是极具煽动性的,并且使讨论偏离了事情发生的真正原因——法国的种族群体的不满情绪与边缘化的待遇。

我们必须要质疑,谁会因为散布这种消息而受益,当事实真相根本是穆斯兰领导者不断试着将情形稳定下来。

北非部落格圈(摩洛哥、突尼西亚、阿尔及利亚)除了The Moor Next Door以外,都对这次巴黎暴动没有什么反应,为什么?

有人一定会说:不管什么理由,在巴黎发生的暴动和计划性破坏都是不对的。当然,任何人都可以这样说,但是我不认为这么说对于正在发生的暴动有什么帮助或是任何建设性,因为事出有因。现在在巴黎发生的情形已经酝酿了三十年。在日常生活中,遭受持续不断的种族主义和边缘化对待的人民,尤其是年轻人,不论是在美国、欧洲、巴勒斯坦、种族隔离下的南非,或是玻利维亚,迟早都会走上街头。这场暴动是经历与事件长期累积之下的结果,并非在真空之中产生。法国必须面对事实,否则法国还有整个欧洲都会随着社群越来越极化而陷入更剧烈的暴力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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